这个词由作家Moisés Naím推广,他将其定义为“把能最大程度解决特定问题所需的最少国家带到谈判桌前”。与190多个普遍谈判成员(每个都可能行使否决权)不同,小多边努力召集的是参与真正具有决定性的十几个行为体。七国集团、二十国集团、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和防扩散安全倡议,都是以此方式构建的治理实例。

小多边主义是应对策略:召集能真正推动问题解决的最少国家,让它们不必等待其他国家即可行动。对人工智能而言,这一逻辑格外有力。

为什么人工智能是小多边主义的强力候选

前沿人工智能具有一个使其特别适合小多边方法的特殊属性:能力极其集中。每一家领先前沿实验室都位于少数几个司法管辖区,主要为美国和中国,英国、欧盟和其他少数几个国家发挥有意义作用。训练先进系统的专用硬件设计和制造集中在更狭窄的国家范围内。在这一小群体中达成的规则将覆盖绝大多数实际前沿开发,而无需获得完全没有前沿实验室的众多国家的同意。

这种集中性颠覆了通常对排他性俱乐部的反对。通常,把大多数国家排除在外会损害合法性和有效性。但当问题由少数行为者制造时,由恰恰这些行为者组成的小型联盟才是高效设计,而非权宜之计。在拥有实验室和芯片制造能力的国家之间达成协议,才是真正有杠杆的地方。

先从小规模入手的优势

  • 速度。 一小群理念一致的国家能在数月内协商出全球性机构需数十年才能接近的事项,并能在技术仍可治理时采取行动。
  • 深度。 参与方越少,就越能做出更具雄心、更具体的承诺,因为不必把文本稀释到最低公分母。
  • 没有普遍否决权。 单个不愿参与的国家无法像在裁军谈判会议这样的共识机构中那样阻挡整个努力。
  • 一个可以扩展的核心。 一项有效的核心协议会成为标准,吸引其他方趋同并最终加入,就像许多制度从小范围起步后向外扩展。

难点:纳入中国

AI的小多边主义遇到了地雷或金融联盟未曾面临的一个决定性 complication。前沿能力的集中包括中国,而仅聚集西方民主国家的小多边努力会排除两个最重要国家之一。一个自愿俱乐部可以设定标准,如G7广岛进程所做,但若排除一个领先大国,就无法履行ASI治理的核心功能(在领先大国之间相互停止最危险的竞赛)。

这是核心设计张力。小到足以快速深入的少数主义努力,可能过于狭窄而无法纳入两个AI超级大国;宽到足以纳入中国的努力,又会失去使少数主义奏效的部分凝聚力。现实答案可能是分层方法:一个志同道合的联盟快速设定标准并建立机构,同时运行一个单独的、较窄的双边或三边轨道,专门针对只有当事方才能实现的US-中国风险降低。

治理AI不需要全世界参与,只需要实验室和芯片实际所在的那几个国家。这是一个足够小的圈子,只要关键参与者愿意坐下来,就能达成协议。

小多边主义的定位

小多边主义不应被视为与普遍条约的对立,而应被视为使其可及的快速第一阶段。一个小联盟可以确立标准、建立核查机构,并证明治理可行,从而形成一个核心,供更广泛协议随后正式化并普遍化,这正是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的小团体标准成为近全球标准的模式。对于能力集中且时间紧迫的AI,从少数关键方起步是及时行动的最可行路径,而非退缩野心。设计挑战在于确保“少数关键方”包含世界最需要放缓竞赛的两个国家。